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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尚君带教学生锱铢必较修史

2017年09月01日 08:21:49 来源: 解放日报

陈尚君近照

  “中文系里,我历史最好。”“全唐诗的整理,目前只有我有能力做。”……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尚君说话挺牛,也确实能这么牛。在国家点校本“二十四史”及《清史稿》修订过程中,他的团队负责了《旧唐书》《旧五代史》和《新五代史》三部书修订整理。最新消息显示,后两者已完成出版,而《旧唐书》项目,正在紧张进行中。

  这么牛的陈老师,却有个最“怕”的事儿:给学生出的书写序。“写序有两点,一是要深度理解他们的研究,二是不能提研究过程中被我‘骂’过多次的‘伤心往事’……”眼前的陈老师皱眉苦恼的样子,却也隐隐流露着自豪。

  修史是对前辈的致敬,更是为传承

  复旦校园里,即使不是他的学生,都知道他有“唐朝神探”之名。然而,佳话背后的考证探查,百转千回。

  王国维关于学问有三种境界之说,陈尚君特别认同,在他看来,第一是超越俗谛,第二是发奋努力,第三是豁然开朗。这必须经历一个漫长过程,才能在学术上真正成熟,“现在的年轻人所受教育的完整程度、掌握中文和外语的条件、了解世界知识的渠道,以及知识积累起来的完整程度,都远远超过我们那个时代,关键是能不能有那么一种决心和态度。”

  他的学生唐雯,至今记得当初师从陈尚君攻读博士,在老师的建议下以晏殊《类要》为对象进行系统性研究。上百万字的书,逐字输入计算机;所有引文逐条检索,证其有无;对文本中可能的误传,查核各种传世文本加以复核。后来,在陈老师给她的研究书稿的序中,她看到这样的文字:“我始终认为,一个优秀而有潜质的学生,适当给以超过实际能力的责任,常常可以焕发出超过预期的能力……对一位初涉文史的女生来说,如果整理一本有前人研究基础的规范文献,或许还能胜任,而对于《类要》这样一本内容丛杂、文本错愕得不太规范的大书来说,对她似乎有些过于沉重。虽然不可避免地走过许多弯路,所幸她始终没有放弃。”

  带着这样的学术传承,几年后的今天,唐雯已经和仇鹿鸣、夏婧等几位年轻人一起跟随陈尚君,埋首于《旧唐书》修订的巨大工程中。其中,仇鹿鸣是很年轻的一位。身边朋友也曾问他这样的问题:修订史书的价值究竟在哪里?他马上会收住笑容,认真回答:“以前的史家说‘国可亡,史不可灭’,还有人曾用生命来守护它,那时固然有为王朝捍卫正当性的考量,但更重要的原因是,历史是民族共同的记忆,不能想象,如果全部抹煞或者歪曲,我们的世界将会怎样。现在我们做的或许只是点滴的校对、修改,但也是对前辈的致敬,更为了今后的传承。”

  学术研究像画“燕子冬飞的轨迹”

  在复旦校园,深夜仰望光华楼,几乎总能看到27层的一点灯光,那是陈尚君的研究室。中国语言文学系的同学说:陈师尚且如此,吾辈仍需努力!

  “那是大量日常而琐碎的事。”当被问及修订工作,陈尚君常这样回答,“现在发表一篇论文,很快就能在评估等领域‘见效’,而像我们在做的长期积累的集体项目,成果认定和有效性来讲,并不是那么乐观。”什么是“日常而琐碎”的事?许多陷落于“一笔半笔”之差的时光,已属寻常。如,唐代洛阳,曾有一段时间被称为“洛州”,当时还有个相差几百里的地方叫“洺州”,传世史书里,两个地方只差半个笔画——出不出头。这其中的认证核查,需要的不仅是对当时可查所有文本、版本的追究,更涉及制度设置的年代勘察。细枝末节,锱铢必较。他觉得,一般的学术研究是个人的意见,而自己和大家一起做的这件事,希望成为定论,或更接近真相。

  “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,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……”在采访的最后,陈老师娓娓道来:难道不好奇春天之前,燕子去哪里了?不久前,卫星定位技术解决了这个问题,跟踪显示,北京的雨燕,在冬天飞到了遥远的南非过冬。这在传统技术视野下,几乎难以想象。

  “我很庆幸,现在我们的学术研究,也有机会画出‘燕子冬飞的轨迹’。”他说,相比前辈史学家,如今生活在一个更加昌明的时代——海内外善本的广泛调查与发现,工具书、索引的大量编纂……各领域的新发现层出不穷。值得一提的是,随着技术发展而实现的古籍数码化,使专业资料检索的便捷准确程度大大提高。以现代的方法和理念,用现场还原的方法,来寻找历史文本的每一处痕迹,是陈教授现在想做的。(记者 彭德倩)

【纠错】 [责任编辑: 梁鸿儒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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